“……姓段，旁人都他‘福叔’。”
福叔。
這兩個字落進廂房裡，像一顆石子投深潭，激起一圈一圈無聲的漣漪。謝景墨的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叩了一下，那聲音很輕，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那一下是叩在自己心口上。
沈禪星的臉變了。他方才還覺得顧慈說的那個“段福”只是個被遣出府的老僕人，翻不起什麼大浪。可此刻，當謝一親口說出“福叔”這個稱呼，當它與趙家旁支的私兵、與追殺朝廷命的黑人聯絡在一起時，那分量便完全不同了。
一個被遣出府的老僕人，能讓趙家旁支的子弟言聽計從？一個連養老宅子都沒有的落魄老奴，能調趙家養的私兵？
不可能。
除非這個“福叔”，從來就不是什麼被遣出府的老僕人。
謝景墨轉過，眸微微眯起。晨從窗外湧進來，將他的面容照得纖毫畢現——沒有怒，沒有急，只有一片沉靜的、深不見底的冷。那冷不是冰，是千年寒潭的水，表面平靜無波，底下卻是能將人凍裂的凜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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