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礙事。”顧慈說著,形卻幾不可察地晃了晃。他的腳尖在冰涼的地磚上微微打,像一繃到極限的弦,隨時都會斷裂。可他仍固執地站著,目越過沈禪星,落在窗前那道玄的背影上。
沈禪星急了,兩步上前想要扶他,手還沒到顧慈的袖,便被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攔住了。
“躺回去。”
謝景墨沒有回頭,聲音也不高,卻像一記悶錘,不偏不倚地砸在顧慈那繃的弦上。顧慈張了張,還想說什麼,卻見窗前的人終於轉過來。晨從謝景墨後進來,將他的面容在逆的影裡,看不清表,但那雙眸亮得驚人——不是怒,不是急,而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,像古潭底被封存了千百年的火,表面平靜無波,底下卻灼得人心裡發燙。
顧慈忽然就不敢說話了。
他垂下眼,任由沈禪星扶著他往床榻邊走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輕飄飄的,使不上勁。膝蓋到床沿的瞬間,他整個人便像被去了所有支撐,重重地跌坐下去,牽傷口,疼得他悶哼一聲,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滾落,浸溼了枕面。
沈禪星手忙腳地給他蓋被子,作手笨腳的,被角掖了半天也沒掖好。顧慈被他折騰得傷口更疼了,忍不住開口:“沈小將軍,你是要勒死本侯嗎?”
沈禪星的手一頓,低頭一看——被子被他裹得嚴嚴實實,幾乎要把顧慈整個人捲一條蠶。他的臉騰地紅了,手忙腳地鬆開,裡嘟囔著:“我又沒伺候過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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