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禪星站在角落裡,看看榻上閉目養神的顧慈,又看看窗前重新負手而立的謝景墨,覺得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他向來是個閒不住的子,此刻卻被這滿屋子的沉默得不敢出聲,只能百無聊賴地數窗欞上的雕花。
不知過了多久,謝景墨忽然開口:“謝一。”
門外立刻響起回應:“屬下在。”
“巷子裡那些黑人,審出來了嗎?”
謝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得很低:“回殿下,活著的三個,有兩個熬不住刑,招了。他們是趙家旁支養的私兵,領頭的是趙文翰的護衛。趙文翰給了他們一個任務——追殺顧大人,死活不論,但必須把顧大人上的東西拿回去。”
“東西?”謝景墨的聲音微微上揚。
“是。”謝一頓了頓,“趙文翰要的,是顧大人上那封信。信可以丟,人可以死,但信必須拿回來。”
沈禪星聽到這裡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他看向榻上的顧慈——那封信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謝景墨的袖中,是顧慈用命護出來的東西。趙文翰要的是信,不是顧慈的命。可顧慈若是乖乖出了信,以趙家的行事作風,又怎會留活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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