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口，聲音有些，“……此事還需細查。在臨安時，三年前段家有一批舊從京城運往江南，途中遭了盜匪，雖然後來追回了大半，但丟了幾箱東西，至今下落不明。其中……據說便有段家幾方不常用的印鑑和一批特製的硃砂泥。”
謝景墨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沈禪星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是說，那封信上的火漆印，用的可能是段家丟失的那批舊印鑑？”
顧慈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向謝景墨。他的臉仍是慘白的，額頭上沁著一層細的冷汗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——那是把命豁出去之後、終於看到一線曙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“殿下，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“猜測而己。”
謝景墨看著他，沒有催促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“那封信，臣雖然沒能拆開細看，但信封的紙質和尺寸。”顧慈一字一字道，“那是趙家專用的‘澄心堂紙’，寸紙寸金，整個江南只有趙家嫡系才用得起。信封上的字跡，臣也記得幾筆——筆鋒凌厲，是長年理公務的人才會有的寫法。這樣的人，在趙家不會是無名小卒。”
他頓了頓，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若趙家真的與段家有人暗通款曲，那這個人，不會用段家早己不用的舊印鑑來落款——太容易暴，也太不合常理。但若這封信是有人偽造的，故意用段家丟失的舊印鑑，又故意讓臣看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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