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慈握手中的摺扇，隨即塞在襟裡面。那扇子是鐵骨做的，關鍵時刻能當短刃使，是他保命的最後一道防線。扇柄硌在口，著那道還在滲的傷口，疼得他眉頭一皺，卻是一聲沒吭。
“殿下這次怎麼來的這麼快？”他聲音沙啞，像是砂紙磨過糲的石面，“我記得當時計劃的是三個月之後。”
謝一沒有回頭，只是低聲音道：“屬下不知。”
顧慈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還是先別說話了，先找個大夫看看你上的傷口。”沈禪星說到。“我自己就是大夫，這天下還能有誰比我更知道自己狀況如何。”顧慈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被夜風吹散，卻仍帶著那子從骨子裡出來的、讓人想揍他的傲慢。
沈禪星扶著他往前走的步子一頓。
他偏頭看向顧慈——那張慘白的臉上，角竟還微微翹著，一副“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”的表。明明己經失過多快要暈過去，明明連站都站不穩，還在這兒端著那副花孔雀的架子。
沈禪星覺得自己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欠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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