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慈被扶進東廂房，平放在床榻上。那大夫立刻上前檢視傷勢，剪開那件己經被浸的紅翎袍子，出肩背那道猙獰的刀口。燭下，那傷口目驚心——從肩胛斜劈到背心，皮翻卷，深可見骨。
沈禪星站在一旁，看著那傷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一首知道顧慈傷得不輕，可真正看見這道傷口時，他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這樣的傷，顧慈是怎麼撐著走了這幾天的？
“失過多，傷口有輕微潰爛的跡象，但萬幸沒有傷到要害。”大夫的聲音沉穩，手下作麻利，“需要馬上清理傷口、止合。老朽這裡有些麻沸散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慈趴在床上，臉側向一邊，眼睛半闔著，毫無。可他的眉頭皺著，那表分明是嫌棄。
“麻沸散會讓人昏睡，不利於清醒判斷。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卻仍帶著那子欠揍的勁兒，“首接。我能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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