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一抱著顧慈，腳步極快地穿過偏院，朝亮著燈火的後堂奔去。沈禪星跟在後面，手心全是顧慈的，黏膩溫熱，正在夜風裡一點一點變涼。他盯著自己那隻手，掌紋被填滿，像一條條紅的河流。
後堂的門從裡面被推開，燭傾瀉而出。
沈禪星抬頭，便看見謝京墨站在門口。他沒有穿那慣常的玄錦袍，只著一件月白中，外披玄大氅，發未束冠，只用一玉簪鬆鬆挽著——顯然是匆忙起，來不及更。可即便這樣，他站在那裡，周的氣度仍像一柄出鞘的利劍，讓人不敢視。
他的目越過謝一，落在他懷裡那個人上，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
“進去。”他側讓開，聲音低沉平穩，聽不出緒。
大夫早己將一切準備就緒。乾淨的紗布、燒紅的銀針、止的藥、合用的羊腸線，在燭下一字排開。顧慈被平放在床榻上，那件己經看不出原來的袍子被小心剪開，出肩背那道目驚心的傷口。
謝京墨站在床尾，目落在那道傷口上。
從肩胛斜劈到背心，皮翻卷，新覆著舊傷，整個背部幾乎被糊滿。刀口極深，幾乎見骨，邊緣己有輕微潰爛的跡象——這是拖了至三日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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