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結滾了一下：“陳茂通納了這房小妾之後，周世良便從臨安府一個不流的小吏，一路升到了同知。三年，連升西級。”
沈禪星聽得脊背發涼。
他不是不懂場的人。沈家雖然在膠州，但父親沈大將軍偶爾也會在飯桌上說起朝中之事。三年連升西級，這樣的升遷速度，不是靠政績能換來的——是靠人，靠關係，靠那頂從側門抬進去的小轎。
“你是說，”沈禪星忍不住開口，“趙鶴亭用周世良的妹妹，收買了陳茂通？”
李璋語看了他一眼，那目裡帶著幾分疲憊，又有幾分無奈：“沈小將軍，這不是收買。這是……拴狗。”
沈禪星的臉變了。
拴狗。把周世良的妹妹拴在陳茂通的院子裡，把周世良的位拴在陳茂通的政績上，把陳茂通這個人——整個臨安知府——拴在趙家的利益鏈條上。周氏在陳府一日，陳茂通便不能與趙家翻臉；周世良在場一日，陳茂通便不能不替趙家辦事。
這不是收買，這是把一個人的家命，一點一點地綁在別人的戰車上，綁到他想下都下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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