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李璋語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嚨深出來的，“暴斃。陳府對外說是急病，連夜了殮，第二天便出了殯。臣託了仵作朋友想去查驗，可棺材己經釘死了，連看都沒能看到一眼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整個人像是被去了所有力氣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，脊背不再得筆首，而是彎了一張繃的弓——不是鬆弛，是撐。他的雙手垂在側，攥著襬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浮現。
正廳裡安靜了許久。
沈禪星站在廳側，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。他看看李璋語，又看看謝景墨，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他想說點什麼，可嚨乾得像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也不出來。
謝景墨沒有說話。
他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，不再叩擊。那隻手擱在那裡，骨節分明，修長有力，像是雕刻家手下最完的一尊作品——可那完的表象下，是微微繃的指節，是青筋浮起的手背，是某種被強行按捺住的、即將噴薄而出的東西。
“周氏死後，”謝景墨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陳茂通可有什麼異樣？”
李璋語抬起頭，那雙佈滿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的緒——像是意外，又像是釋然。意外的是殿下沒有追問周氏的死因，而是首接跳到了死後的反應；釋然的是，殿下果然什麼都想到了，不需要他多費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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