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人才,還要穩住基。溫卿深知,火司、軍坊、農坊,都需要最好的工匠。北境窮苦,留不住人,那些手藝湛的匠人,都往南方跑,去京城,去江南,去那些富庶的地方。他需要讓他們留下來,讓他們知道,北境也能給他們想要的一切。
溫卿召集北境所有工匠,當眾宣佈:“凡技藝湛之匠,全家免徭役,月俸同軍士。匠戶世代承襲,有功者賞田宅、授榮譽頭銜。你們的手藝,是北境的寶貝。本王不會讓你們著肚子幹活,也不會讓你們低人一等。從今日起,工匠與軍士,同俸同祿,同榮同辱。”
工匠們愣住了。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聲問:“王爺,您說的……是真的?”溫卿點頭:“本王從不說假話。”
那工匠撲通一聲跪下,老淚縱橫:“王爺!小人在京城幹了大半輩子,累死累活,連頓飽飯都吃不上!那些當的,只把小人當牛馬使喚!從沒有人……從沒有人把小人當人看!”
溫卿扶起他:“從今以後,北境就是你們的家。你們的手藝,在北境,值千金。”
訊息一齣,天下震。那些在中原各地備冷落的工匠,聽說北境優待匠人,免徭役、高俸祿、授田宅,紛紛慕名北上。有人揹著工箱,千里迢迢從江南趕來。有人帶著全家老小,趕著驢車從蜀而來。有人甚至從京城逃出來,冒著殺頭的風險,投奔北境。
鑄甲的、造械的、修城的、製藥的、煉礦的、織染的……各匠人源源不斷湧北境。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匠師,有年富力強的中年工匠,有剛剛學出師的年輕學徒。他們來自天南地北,著不同的口音,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——在北境靠手藝活下去,活得像個人。
火司擴建了,軍坊日夜不息,農坊的爐火也徹夜不熄。那些匠人們,在各自的崗位上發發熱。有人改良了農,讓北境的耕地翻了一倍。有人改進了冶煉工藝,讓鐵料的利用率提高了三。有人研製出新的藥材,治癒了困擾邊軍多年的風寒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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