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能松。
哪怕只松一瞬，靈瓏那縷時沙就會繼續向裡鑽。
從前總覺得，自己守山守慣了，能一個人扛就不會讓別人替自己分半寸。可如今真正站在這一刻，才忽然發現，自己竟願意為了眼前這些人，尤其是為了那個正在最前方替擋住借的背影，把自己這最後一點底子也賭進去。
這種改變來得太快，快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可竟並不後悔。
易辰那邊，借顯然也殺紅了眼。它看出眾人都在護楚玥與靈瓏，索徹底放棄了試探，張口便是一團濃得發黑的時沙吐息。易辰不退反進，玄天劍一橫，星衡之意與卦勢疊一道斜斜的銀面，將那團吐息生生截偏，任它砸在旁側殘柱上。石柱被衝中的地方頓時老化剝裂，又在下一瞬詭異地長出新石，整柱都扭曲了一下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靈瓏雖然傷重，神智卻還清醒。靠在青鸞懷裡，口每一次呼吸都牽得傷劇痛，可眼睛卻始終沒閉上。看著前頭那幾道拼命替自己撐出來的背影，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火辣辣的愧意。
從不怕傷，也不怕死。可怕自己為拖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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