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，前面出現一道，兩邊是禿禿的土坡，坡上長著些灌木，冬天葉子落了，只剩禿禿的枝條在月底下。底傳來人聲，得很低，偶爾有一兩聲悶哼，像是有人被堵住了。
趙建國順著土坡往下走，碎石子在腳底下嘩嘩往下滾，底站著三個人，都是浮游山的弟子，兩個按著一個趴在地上的人，一個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把短刀，刀刃上沾著，不知道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。
地上那個人被反綁著雙手，臉朝下趴在碎石子上，渾是，服破了好幾道口子，出裡面翻開的皮，掙扎了一下，被按著他的人往背上了一膝蓋，悶哼一聲，不了。
趙建國蹲下來，手抓住那個人的頭髮，把他的臉從地上提起來。月照在那張臉上，西十來歲，臉很瘦，顴骨高，下尖，眉稀稀拉拉的，眼睛細長，角掛著一，正往下滴。
那個人被揪著頭髮，疼得齜了一下牙，眼睛卻死死盯著趙建國，瞳孔裡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狠勁，他的被一布條勒著，說不出話，但從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，像一頭被困住的野。
趙建國手把布條扯下來。那個人立刻破口大罵，聲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口音：“老土門，你們這些卑鄙小人！說好了易，背地裡下黑手！帝國武士，寧死不屈，你們別想從我裡問出一個字！”
趙建國沒說話，天眼開啟，目從那個人上從頭往下掃，頭皮、顱骨、口腔、嚨、腔、腹腔，一條一條線地看過去，裡那顆毒藥確實沒了，但皮下面，左臂側，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，扁平的，邊緣有金屬澤，和赤木櫻子手腕上那個一模一樣，定位晶片，又往下掃，右小肚的位置，還有一個，更小，像一粒米，埋在纖維中間，竊聽。
他把目收回來，拔出破甲匕首，刀尖在那個人的左臂側輕輕一劃，皮裂開一道口子，珠子滲出來，他用刀尖一撥，那個晶片從皮裡跳出來，落在地上，在月下閃著冷，那個人看見晶片被挑出來，臉終於變了，裡的罵聲也停了，眼睛裡的狠勁被一慌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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