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東流無奈地點了點頭，嘆了口氣：“可不是嘛……後來我又去找了那個孩子，想再問點細節，結果你猜怎麼著？那小崽子說，送他信的大哥哥給了他一個包子，他顧著盯著包子看，哪裡還顧得上看那人長什麼樣子、穿什麼服，就連他對老大說的兇手穿著一灰撲撲的普通服都不一定是對的。”
說到這裡，楚東流的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，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：“後來老大又讓我去給那小崽子買包子，我就去附近的包子鋪給他買了兩個熱乎的包子。你猜怎麼著？他一口都沒，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，說要帶回家給生病的爹吃……早上那人給的包子都涼了，他都捨不得咬一口，就那麼揣在懷裡捂著。”
顧鸞噦的角微微抿起，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神淡了下去。他沉默了半晌，忽然開口說道：“他們不會永遠連一個包子都吃不起的。”
楚東流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爽朗，又有幾分自嘲：“鳴玉兄倒是會安人。說起來，我小時候跟這孩子也差不多，飢一頓飽一頓的，要不是遇上老大，說不定現在還在街頭流浪，搞不好早就因為東西被抓進大牢吃牢飯去了……”
他說著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迷茫，輕聲問道：“鳴玉兄，你說，這世上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？所有的孩子都能吃飽飯，都能有包子吃，不用再像我小時候那樣，為了一口吃的拼命？”
顧鸞噦垂下眼，晨過破廟的門框，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，他的眼前卻忽地浮現出齊茷的臉來——
顧鸞噦忽然間想到，這小古板是不吃的，包子放在他面前，他可能轉就拿去餵了狗。
想到這裡，顧鸞噦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眼底的霾散去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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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大章25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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