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7節點”的實驗室被徹底清理，所有品編號封存。空氣中那過於“旺盛”的植氣息和甜腥氣被強力通風和化學中和劑艱難地了下去，但海音知道，有些看不見的東西己經釋放了。
戴著口罩，站在空曠下來的實驗室中央，閉上眼睛，專注地嗅聞著殘留的氣息。異常的氣味分子像退後留在沙灘上的貝殼，雖然稀薄，卻依然可辨。
除了之前己確認的龍蒿草/巖蘭草油、資訊素基底，還捕捉到了一新的、幾乎被掩蓋的線索——極微量的臭氧分解產混合著某種稀有花香。前者可能來自高放電裝置執行，後者……像是某種特定品種的晚香玉在夜間盛開時，被刻意收集並濃的香氣。
“這裡有強氧化或放電過程。”對旁的技偵人員說，“查一下收繳的裝置裡，有沒有產生臭氧的東西。還有，晚香玉香氣……很特別，不是常見的香型別，可能來自特殊提取或合。”
技偵人員立刻著手。很快確認，那套植培養系統的照單元包含一個小型的紫外-臭氧消毒模組，用於防止營養微生汙染，但日誌顯示其執行頻率遠高於常規需求。至於晚香玉香氣，在一個被拆卸的通風管道濾芯夾層中，發現了微量結晶，經檢測確認為晚香玉淨油的特徵分，且純度極高。
“晚香玉淨油，尤其是某些夜間採集的稀有品種，在某些傳統文化或秘傳系中，被認為有‘引導’、‘通靈’或‘催化夢境’的作用。”一位被急諮詢的民俗學專家在電話中說道，“常與夜間儀式、潛意識探索聯絡在一起。”
引導？催化夢境？聯想到“催化事件”和“生命氣息”，海音心頭掠過一不安。對方難道在嘗試利用氣味影響人的神狀態或潛意識？王浩之前的狀態就有些像夢遊……
“查王浩進大樓前後的所有監控，特別是面部表和肢語言。”立刻對韓逸說，“看是否有異常。還有，調取大樓其他出口和樓公共區域的監控，看看有沒有其他人，在相近時間或更早時間，出現在這附近，特別是可能接過通風系統或投放品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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