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，海音己經坐在植研究所的標本室裡。
窗臺上擺著幾盆半人高的背竹，葉子被晨染半明。面前那株從聽雨齋帶回的“蘭草”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無菌作檯上，系，葉片舒展，像一個被迫接份核查的沉默嫌疑人。
研究員老周戴著老花鏡，正從葉片下表面刮取極微量的表皮組織。他是個快退休的老頭，手指卻穩得很。
“蘭科，沒跑。”老周頭也不抬，“但肯定不是常見的建蘭、墨蘭。你看這個假鱗，矮，扁，近乎退化。這種形態通常生長在……”他停頓，調整顯微鏡焦距，“溼度極高、照極弱的環境。山邊緣，深谷溪畔，或者某些常年被樹冠遮蔽的石灰岩隙。”
海音沒接話。俯，將鼻尖湊近葉片背面那條主脈。
青氣。不是那種明的草木清新，而是冷、、微微發苦，像雨後穿過一片從未見過的老林子，腳下腐葉沒過腳踝。
還有一極其微弱、似曾相識的甜。不是糖的甜，是類植被折斷時，斷面沁出的那點、幾乎算不上甜的本能氣息。
在《南香輯略》那一頁上聞到的，就是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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