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裹著碎屑撞在船殼上，發出悶響。趙凜嗆了口鹹腥的水，手臂死死住一塊翹起的鋼板，藉著最後一點力氣把冷霜往上推。的己經了大半，肩頭著他的掌心，滾燙得不像活人。
他咬牙翻上甲板，鋼板邊緣割破戰服，在肋下拉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。沒空管。他拖著冷霜往駕駛臺殘架挪，作慢得像拖沙袋。天灰白，照得整艘船像是從海底爬出來的骸，鏽得連廓都模糊了。
冷霜突然搐了一下，嚨裡出一聲低哼。趙凜停下，額頭，燙得嚇人。他解開作戰服領口，右肩舊傷沒裂，但皮泛紅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。他皺眉，從急救包裡摳出一顆薄荷糖含進裡，俯住下，渡氣進去。
冷霜猛地吸了口氣，眼睫了，睜了一條。發乾，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：“別……箱子。”
“什麼箱子？”趙凜盯著。
沒回答，眼神飄向桅杆方向，又閉上了眼。
趙凜起環顧。主桅歪斜，但還立著，頂端掛著一面破旗，被風撕幾縷，勉強能看出形狀。他蹲下，從冷霜腰間解下那條銀鏈子，抬手對著晨一晃，將反折到旗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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