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亦驍果然對山路非常悉，哪裡好走，哪裡有暗冰，他都清楚。他走在前面，不時提醒小五注意腳下。他格也比較健談，或許是難得有人願意聽他說話，或許是激小五之前的幫助，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“這山是兇險，老一輩都說吃人。可沒辦法，總得想法子活下去不是？”他扛著面袋，步伐穩健，“像我們這種流放籍的，有勞力的男丁，十歲以上五十以下，按律每天都得去礦上工。不去就是抗命，要挨鞭子，甚至加刑。”
小五默默地聽著，跟在他後。
“工錢？嘿，”趙亦驍苦笑一聲，“一天就十個銅板，剛夠買兩個最糙的饃饃，不死罷了。以前我阿孃阿爹還在的時候，家裡三個勞力，日子雖然，還能勉強餬口。
後來......阿孃懷了虎頭和妞子，生產時難產，穩婆說需要好藥吊著氣。我阿爹急瘋了，一個人跑進這山裡找草藥......”他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就再也沒回來。阿孃生下他們倆，也沒撐過去......”
暮中，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僵。
“現在就剩我一個了。礦上那點工錢，本養不活西張。所以只要有點空，我就往山上跑，下套子看看能不能逮到點山野兔，挖點能吃的野菜，或者運氣找點值錢的草藥。不然......本活不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又輕鬆了些：“虎頭和妞子，大名是我爺給起的，趙念安、趙念言。妞子是姐姐，比虎頭早出來一刻鐘。他們今年西歲了。我......今年十五了。”他說完，側頭看了小五一眼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，“我該你妹子才對，上次著急，都姐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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