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他忍不住側頭，藉著微看了小五一眼。只是安靜地聽著，大半張臉在影裡，看不清表，但能覺到在認真聽。
趙亦驍心裡忽然湧起一混雜著激和愧疚的緒。他停下腳步，將肩上的面袋往上掂了掂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然：“那個......姑娘，上次的鐲子......我沒贖回來。”
小五也跟著停下，轉過頭，黑暗中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。
趙亦驍忙解釋道：“不是我不想贖！是......當鋪的人，後來可能聽說了薛家的事，或者是看你……看你認識薛家爺，態度變了些。
他們把鐲子拿出來，說當初估價低了，又添了三兩。加上你給的二十兩，還有他們原本給的五兩，一共是二十八兩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，“我爺的病拖不得，我拿了十兩去抓藥。剩下的......剩下的十八兩，我......我也拿去買了過冬的糧食和一點炭火。對不起......”
他說完，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。人家好心借錢救命，自己卻轉手把大部分錢花在了自家生計上。雖然是為了活命，可總覺得......不厚道。他等待著預料中的責備或沉默。
小五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就在趙亦驍心裡那點愧快要淹沒他時，卻只是平靜地問：“你爺的病，好些了嗎？”
趙亦驍一愣，連忙道：“好多了！吃了兩劑藥，咳嗽輕了，晚上也能睡安穩些了。多虧了那十兩銀子買的藥......”他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慶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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