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生的聲音得極低，可字裡行間的張卻藏不住，首首撞進王玉心裡：“有車停在巷口。”
王玉快步走到窗邊，順著撕開的紙往外。窄巷兩側是高聳的青磚高牆，遠的路燈只堪堪照亮一小塊青石板，一輛黑小轎車就停在那片暈裡，車燈滅了，引擎卻還突突地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車門敞著，三個穿黑棉襖、戴厚帽子的男人站在車邊，帽簷得極低，看不清臉，只定定地朝著巷子深，隨即抬腳，一步步走了進來。
王玉猛地轉過，看向躺在床上的賙濟民。他渾是傷，連一下都難，卻還是敏銳地捕捉到的神。“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。”
賙濟民閉上眼，重重了口氣，聲音裡滿是篤定：“是鄭明堂的人。”
念生早己衝過去上了門閂，那細細的木頭閂子，看著一踹就斷。他攥著那塊磨得的石頭，在門板後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王玉著那扇薄木板拼的房門，漆皮剝落得斑斑駁駁，門裡進來的路燈，是一片冰冷的灰白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踩在青石板上，噠噠噠，不疾不徐。三個影，一步一步，像在數著步子，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，越來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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