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腳步，背對著他，沒回頭。
“心裡苦，也怕了三十年，”王德明的聲音帶著惋惜，“你見了，別怪當年沒認你。”
柳條衚衕在城西的老城區，很遠，王玉和念生快步走了半個時辰才到。衚衕比鋪的巷子更窄，兩側是土坯矮房，牆皮裂著，長著青苔，巷子裡沒有路燈，只有清冷的月灑下來，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
七號是一扇老舊的木門，漆皮剝落殆盡，出底下灰白的木頭紋理，門裡出一線昏黃的燈，在漆黑的巷子裡，像一盞溫暖的燈。
王玉站在門口，心跳得快要衝出膛，緩緩抬起手，輕輕敲了三下：篤、篤、篤。
屋裡靜悄悄的，沒有一點聲響。
又敲了三下，這一次，屋裡傳來了極輕、極慢的腳步聲，一點點靠近門口。
木門被拉開一道，一張臉從裡探出來。西十多歲的圓臉，梳著兩條齊肩的辮子，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舊襖，正是昨天在街上看見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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