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生推開裁鋪那扇木門時，王玉正扶著牆，慢慢往巷子裡走。
走得極慢，像灌了鉛，每一步都沉得發疼。一夜未眠，眼睛得睜不開，佈滿紅，可不敢停，連歇口氣都不敢。念生去找孩子了，必須回去，回那間藏著七個孩子的裁鋪，那是此刻唯一的歸。
不知道孩子們是否還在，不知道念生有沒有找到他們，心裡懸著一塊石頭，沉甸甸的。只知道，腳要不停往前走，走到那扇門前。
走到巷口，王玉忽然停住。幽深的巷子兩側是斑駁高牆，晨斜斜灑進來，把青石板照得亮堂堂的，巷子深的那扇木門，正敞著一道，門口立著一個悉的影。
是念生。
他就站在那兒，目定定地看著，結了，喊了一聲：“姐。”
王玉瞬間紅了眼，積攢了一夜的疲憊與惶恐都散了，邁開，快步往巷子裡跑，跑到念生面前，抓著他的胳膊，聲音發：“念生，孩子呢？找到了嗎？”
念生沒說話，只是側過，讓開了門口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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