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把念梅輕輕放在地上，小丫頭扶著他的子，搖搖晃晃地站著，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屋裡的一切，滿是陌生，小張了張，地喊了一聲：“哥。”
念安蹲下來，看著兒的眼睛，聲音輕輕的，卻格外認真：“梅梅，這是咱們的家，姥爺的家。”
這時，其他孩子也都走進來了，小小的堂屋一下子了七個人，卻不覺得，反倒著一久違的熱鬧。念祖走到灶臺邊，手了灶臺的檯面，冰涼的，他蹲下來往灶膛裡看，空空的，沒有柴火，也沒有半點菸火氣。他又走到床邊，了床板，也是涼的，轉看向站在門口的王玉，輕聲說：“媽，咱們回來了。”
王玉站在門口，目緩緩掃過屋裡的每一個孩子，念祖、念妮、念安、唸書、建軍、石頭、念梅，七個孩子，都在這兒，都回到了這片故土。輕輕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：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念生從外面走進來，背上揹著一個大大的藍布包袱，裡面是他們在省城裁鋪的零碎東西，他把包袱放在地上，首起腰了肩膀，對王玉說：“姐，院子裡我都仔細看過了，沒人來過，一切都和咱們走的時候一樣。”
王玉沒說話，轉往後院走，徑首走到那個小小的墳包前。墳包上的舊棉襖凍得梆，墳前立著那塊無事牌，在天下泛著溫潤的。蹲下來，輕輕拿起無事牌，挲著上面的紋路，看了許久，又小心翼翼地立回去，對著墳包，輕聲說：“爹，我帶著孩子們，回來了。”
念祖走過來，站在邊，也著姥爺的墳包，聲音清清亮亮的：“姥爺，我們在省城開了裁鋪，王氏鋪，我還寫了招牌，我們掙了一百五十塊，夠吃半年了。”
念安也抱著念梅走過來，把小丫頭放在墳前的空地上，念梅扶著念安的，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堆，似懂非懂地喊了一聲：“姥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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