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政治學習會效果顯著,家屬院裡繃的弦鬆了不。初五上午,住得近的幾家家屬果然相邀著來梁家走。走在最前頭的,正是上次在流言鬧得最兇的劉軍媳婦李秀芹,手裡還拎著半籃子蛋。
“梁團長家的,給您們拜個晚年!”李秀芹嗓門敞亮,臉上卻有些訕訕的,“家裡也沒啥好東西,這幾顆蛋是自家養的下的,您補補子。”
王姨和黎趕忙把人迎進來,倒上熱茶,又端出備著的年貨瓜子、花生,還有一碟糖。小小的客廳裡頓時坐滿了人,爐火燒得旺,人們圍著冷清妍說話,話題多是孩子、丈夫,還有過年分到的年貨。
冷清妍穿著臃腫的棉,坐在最靠近爐火的椅子上,手護著腹部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時不時點頭應和幾句。氣看著還好,只是眼底有淡淡的倦意,大家也只當是孕期正常反應。誰又能想到,這個懷孕的孕婦,在過去幾小時裡,己經指揮西南邊境的同志啟了一項代號“貨郎”、風險極高的潛伏行。
客人們坐了約莫半小時便起告辭,臨走時,李秀芹又拉著王姨的手說了好些己話,之前的隔閡在熱絡的年節氣氛裡似乎消弭了大半。
送走客人,冷清妍臉上的溫和笑意褪去,眼底恢復清明。緩步回到書房,關上門。巨大的書桌己非原貌,鋪開的不是書籍檔案,而是整個西南邊境及部分陸省份的地圖,上面用不同的筆做了麻麻的標記。牆壁上,則用圖釘固定著許多黑白照片、簡報和手繪的關係圖,紅線將它們彼此連線,織一張令人心悸的大網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坐在書桌前,將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鋪開。西北的神秘訊號“750215”,西南的“春風”行,導彈基地發現的放菸頭……這些碎片之間,一定有一條看不見的線。
拿起紅鉛筆,在地圖上畫出幾個關鍵節點:西北研究院、西南瑞麗、畹町口岸、雲市……然後,的筆尖停在了雲市東郊的一個位置,那裡標記著一個廢棄的化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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