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煦，”朱棣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，“你給為父聽清楚了，也記牢了。有些話，為父只說這一次。”
朱高煦不由得坐首了。
“第一，皇太孫是你堂兄，更是君。他事公允，手段高明，朝野欽服，那是大明的福氣。為朱家子弟，宗室藩王，我們該慶幸，該輔佐，絕無不甘，更無不敬！此話，你給為父刻在心裡！”
朱高煦被父親眼中驟然閃過的厲懾住，訥訥道：“是……孩兒不敢。”
“第二，”朱棣繼續道，每個字都像釘釘子，“裁撤護衛，上兵甲，是為父深思慮後，主上表請求的。北平太平無事，養那麼多兵做什麼？徒耗國帑，惹人猜疑。如今朝廷中樞穩固，皇太孫英明果決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安守本分，不給朝廷添一麻煩，不讓皇祖父、皇伯父，還有你雄英哥哥，為我們費一心神。這才是為臣、為弟、為叔之道！你可明白？”
朱高煦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終究在父親視的目下低了頭：“……明白。”
“第三，”朱棣的語氣放緩了些，卻更顯沉重，“為父知道你心氣高，想做事，想建功立業。這沒錯。但建功立業，不一定非得在沙場，在朝堂。把你自己的武藝練好，把兵書戰策讀，把王府的產業打理清楚，把你弟弟高燧教導才，將來朝廷若有用得著咱們朱家子弟的地方，你才有底氣、有能力站出來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空有一蠻力，滿腹牢，眼高手低！”
這番話可謂重了，朱高煦臉上青紅加，又是愧又是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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