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重,亦是馬皇后的壽辰。今年的壽辰似乎格外不同,不僅是因逢著“重九”佳節的祥瑞,更因這是在大明國力臻於鼎盛、海一片昇平之際。朱元璋早在一個月前便發了話:“妹子今年這壽,得大辦!不搞虛頭腦的,就把咱自家人,還有那些跟著咱打天下、治天下的老兄弟們的家小,都請來,熱熱鬧鬧吃頓飯,讓妹子高興高興!”
話雖如此,但“大辦”二字從開國皇帝口中說出,分量自是不輕。不過朱雄英深知祖母,不喜奢靡,更厭煩勞民傷財。他主接過辦事宜,定下的基調是“喜慶、團圓、簡樸、深”。壽宴設在修繕一新的坤寧宮(明代皇后寢宮,此時或己有類似宮殿,為行文方便借用)正殿及前庭,不額外大興土木,只以各盆、金桂、紅楓點綴,取“秋實盈、長壽安康”之意。宴席菜品以緻可口、寓意吉祥的家常膳為主,輔以各地進獻的時鮮。邀者除了在京的宗室親王、郡王及家眷,便是那些功勳卓著、如今仍在任或己榮養的老臣及其嫡系子弟,規模控制在百席以。
這一日,秋高氣爽,萬里無雲。坤寧宮張燈結綵,卻不顯俗豔。宮門、廊柱間懸掛著緻的宮燈和繡有“壽”字、“福”字的綵綢。庭院中,數百盆名品花爭奇鬥豔,金桂飄香。著嶄新禮服的太監宮們,面帶得的微笑,悄無聲息地引導著賓客。
巳時剛過,邀賓客便陸續抵達。以徐達家族、常遇春家族、李文忠家族等為首的功勳之後,以李善長、劉基(若在世)子侄、宋濂後人為代表的文臣家眷,以及各藩王在京子弟,濟濟一堂。眾人著鮮,卻無炫耀之,臉上皆洋溢著真誠的喜悅。孩子們也被允許帶來,在專門闢出的區域由宮嬤嬤看顧玩耍,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,更添喜慶。
午時正,吉時到。鐘鼓齊鳴,韶樂奏響。在司禮太監的唱引下,今日的壽星——馬皇后,在朱元璋的親自攙扶下,緩緩步正殿。馬皇后今日並未著繁複的皇后禮服,只穿了一絳紫繡金團壽紋的常服,頭戴點翠釵,面容慈和,眼角眉梢俱是笑意。朱元璋則是一明黃常服,神矍鑠,紅滿面。隨其後的,是太子朱標、太子妃呂氏、皇太孫朱雄英、太孫妃常氏,以及朱標、朱雄英的幾位年子。
“臣等(妾等)恭祝皇后娘娘康健,福壽綿長,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殿殿外,所有賓客齊刷刷跪倒,山呼祝禱,聲震屋瓦。
“好,好,都起來,快起來!”馬皇后連連抬手,聲音溫和而清晰,“今日是老的壽辰,也是咱們自家人的聚會。不必多禮,都隨意些。”
朱元璋也朗聲笑道:“聽見沒?皇后說了,是自家人聚會!都別繃著了,該吃吃,該喝喝,該說笑就說笑!咱今天就一個規矩:讓皇后高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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