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朱標將此事告知朱雄英,言語間略帶憂慮。朱雄英聽罷,神平靜,甚至出一笑意:“父皇勿憂。新學 之 價值, 不在 言辭 爭辯, 而在 實績 彰顯。 兒臣請父皇移駕,至 觀象臺、 至 盧橋 工地、 至 惠民 學堂 一觀。 事實,勝於 雄辯。”
朱標依言。首先來到欽天監觀象臺。恰逢幾位格堂學子正在用改良窺筒觀測木星衛星,並用新法計算其執行週期,與欽天監舊法記錄對比,新法預測的木星衛星掩食時間,誤差竟比舊法小了數倍!主持觀測的欽天監員(本也是天文學家)激地向朱標稟報:“陛下,太子殿下所授新法,測算 之 , 遠邁 前代! 於農時 推算、 曆法 修訂、 航海 定位, 皆有 大用! 若拘泥 舊說, 諱言 地圓, 則 此 等 妙 演算法 無從 談起! 天行有常,非 關 災異, 乃 自然 之理 也!”
接著來到盧橋加固工地。負責的老匠頭正是那位最初牴幾何學之人,如今卻了狂熱擁護者。他指著用新學計算後重建的橋墩,詳細解說如何運用力學原理分析水流衝擊力,如何用幾何確定最優分流角度,使得新橋墩既堅固又省料。“陛下,以往修這橋墩,全憑覺,十次裡總有一兩次不牢靠。用了太子爺的學問,次次 都 牢靠! 這能省 多 錢糧, 免 多 風險! 這怎麼能是‘奇技巧’?這是實打實 的 治國 安民 的 大學問!”
最後來到一惠民學堂。恰逢算學課,先生正在教授新式記賬法(複式記賬原理簡化版),並解釋如何用簡單統計方法分析一村一年的糧食收與消耗,以便提前規劃。孩子們聽得認真,算得飛快。朱標隨機提問,孩子們對答如流,展現出驚人的實務計算能力。學堂山長慨:“陛下,以往寒門子弟讀書,只知背誦,不明所以。如今學了這新算學、新地理,眼界 開闊, 思維 敏捷, 於 生計 助益 極大。 此乃真正 的 教化 之功!”
一圈看罷,朱標心中疑慮盡消,中豪頓生。他回到宮中,立刻召見那幾位老臣,並未斥責,而是將所見所聞娓娓道來,最後嘆道:“諸卿 忠心 可嘉, 然 學問 之道, 如 江河 行地, 當 與時俱進。 太子所授新學,能 準 天象 以 利 農桑, 能 堅固 工程 以 安 民生, 能 開闊 蒙 以 啟 民智。 此等有益 國計 民生 之 學, 豈可 以 ‘ 旁門 ’ 視之? 聖人云‘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’,我 大明 開 萬世 太平, 豈可 固步 自封? 諸卿皆學問大家,不妨 也 放下 見, 看看 這 新學 之中, 是否 亦有 可 補 我 聖學 之 ?”
皇帝言辭懇切,道理通,更以鐵一般的事實為據。幾位老臣面面相覷,想起觀象臺的確、盧橋的堅固、學堂孩的聰慧,原先的“義憤”如冰雪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與反思。他們終究是真正的學者,面對能解釋現象、創造實績的新知,無法再閉目塞聽。李翰林長嘆一聲,俯首道:“老臣…… 迂腐了。 陛下聖明,太子殿下……真乃 不世出 之 奇才。 此等格 新學, 老臣 願 潛心 研習。”
經此一事,朝野間對新學問的公開非議基本平息。更多的人,則是懷著好奇與求實的心態,開始接、學習、研究這些能“格致知”、能“經世致用”的新學問。一融合了傳統智慧與現代理、致力於探索自然與社會規律的新思,在永興盛世的土壤中,開始生發芽,枝長葉。
文華殿, 朱雄英收到各方關於新學問推廣進展的奏報,臉上出從容的笑意。他知道,播下的種子己經破土,雖然稚,但方向正確,生命力頑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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