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垚年紀最小,卻最是仁厚心細。他邊侍奉的小太監家鄉遭災,他得知後,將自己平日積攢的月例銀子託人捎去,並叮囑不必聲張。此事後來還是被朱雄英偶然得知。問起時,朱文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《通史》裡講,為君者當‘視民如傷’。他是兒臣邊人,他家遭災,兒臣知道了,若不能略盡心意,心中難安。這非為施恩,只是本分。”
兄弟三人的,更是皇室難得的佳話。 學業上,他們互相切磋,毫無保留。朱文奎長於戰略,常為弟弟們講解《通史》中戰例得失;朱文圭於計算,常幫兄長和弟弟複核策論中的資料;朱文垚心細,常能發現兄長們策論中未曾顧及的人細節。生活中,他們友非常。一次朱文圭染風寒,朱文奎親自督促太醫用藥,朱文垚則守在榻前讀書給兄長聽。這般兄友弟恭、和睦融洽的景象,看在朝臣宗親眼中,無不嘆“天家雍穆,盛世之兆”。
訊息不脛而走,迅速傳遍朝野。 百在欣之餘,對大明未來的信心更是達到了頂點。以往歷代,儲君之位傳承總是伴隨著莫測的風險與患。而如今,太子殿下春秋鼎盛,文治武功曠古爍今;三位皇子又如此優秀出眾,品德才華無可挑剔,且兄弟和睦。這傳承的鏈條,堅實得如同鋼鑄造,看不到一裂痕。
一位老翰林在私下的詩會上慨賦詩:“玉樹庭前三株秀,文韜武略俱堪誇。兄友弟恭承至德,江山永固樂無涯。” 此詩雖未點名,但朝野皆知所指,紛紛傳抄,引為佳話。
甚至連民間,也過說書先生、茶館議論,知曉了“三位小殿下”的聰慧仁義。百姓們樸實地認為:“龍生龍,生。太子爺這麼聖明,小殿下們肯定差不了!咱們的好日子,看來還能長長久久過下去哩!” 這種對未來的穩定預期,本就是盛世最珍貴的民心基石。
文華殿頂層,又是一個黃昏。
朱雄英與長子朱文奎並肩而立,著暮中氣象萬千的南京城。經過下午又一關於海運後勤保障的深問答,朱文奎的見識與思考深度,再次讓朱雄英到驚喜。
“父王,” 朱文奎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年人罕見的深沉,“兒臣近日反覆研讀《通史》,尤其是父皇您主持編纂的後半部分。兒臣覺得,這部史書,不僅是在記錄過去,更像是在……為未來鋪路。它將所有的經驗、教訓、方略,都清晰地擺在那裡。兒臣有時想,若後世子孫,哪怕資質中等,只要肯認真研讀這部《通史》,循著其中揭示的道理去做,大概也不會將江山敗壞到哪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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