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哭戲拍攝時,雨是人工造的。巨大的灑水車在鏡頭外噴出水幕,溫漾站在“雨”中,穿著單薄的襯衫,很快就溼了。
這場戲沒有臺詞,只有林真一個人站在街角,看著手機裡母親發來的“要錢”簡訊,然後慢慢蹲下,抱住自己。雨水混著淚水,要哭得安靜但有力量。
開拍前,顧寒聲走到溫漾邊,遞給一個小東西——是一副明的形眼鏡。
“防水的。”他說,“能讓你在雨水中正常睜眼,同時……資料顯示,適當的外輔助能幫助演員區分‘自我’和‘角’,防止緒過度沉浸。”
溫漾戴上形眼鏡,世界變得清晰但隔了一層薄。突然明白顧寒聲的用意:他在用他的方式,保護不被過去的疼痛吞噬。
“A!”
雨落下。
溫漾蹲在街角,手裡握著(道)手機。沒有立刻哭,而是先看著螢幕,看了很久。然後扯了扯角,像是想笑,但沒笑出來。眼淚就在這時流下來,和雨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演的,哪些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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