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影子來得太快，快到葉路剛來得及轉眼珠，它就己經落在了邢磊面前。一隻手，五指併攏，掌朝下，拍在邢磊的天靈蓋上。聲音不大，“噗”的一聲，像拍碎了一個西瓜。邢磊的僵了一瞬，然後了下去，像一袋被空的麵，癱倒在橋面上。他的眼睛還睜著，微張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來得及說。
葉路衝上去，罡勁全力發，一拳轟向那個黑影。但他的距離太遠了，隔著三丈遠，拳風到了，人影己經退了。黑影退了三步，站在橋欄杆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月從雲層的隙裡出來，照在那個人上——一黑的夜行，蒙面，只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很平靜，沒有殺意，沒有惡意，甚至沒有任何緒，像兩潭死水。
葉路的心一沉。他覺不到這個人的修為——不是沒有修為，是他的知及不到對方的邊界。那種覺，就像站在大海邊上看海，你知道海很大，但你看不到它的盡頭。打破虛空。
黑人看了葉路一眼，然後轉，消失在夜中。沒有任何聲音，沒有腳步聲，沒有袂破風聲，像一滴水融進了河裡。
葉路站在橋上，拳頭還舉著，罡氣還在運轉。但那個人己經不見了。風從河床裡灌上來，吹得他服獵獵作響。他低頭看著邢磊的，從耳朵、鼻子、眼睛裡滲出來，在青石板上淌一片，暗紅的，在黑夜裡幾乎看不清楚。
元傷跑過來，蹲下，探了探邢磊的脈搏。沒有。他站起來，看著黑人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看見他了？”
葉路點頭。“蒙面，看不清臉。”
“什麼修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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