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路醒來的時候，正好落在他的臉上。他睜開眼睛，看見白的天花板，一盞吊燈，一盞吊燈旁邊有一道細細的裂。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混著淡淡的梔子花香，是蘇清雪上常有的氣息。他想坐起來，剛了一下，渾上下的傷口同時抗議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左臂纏著繃帶，右臂也纏著繃帶，口裹著厚厚的紗布，上也有幾包紮，整個人像一被重新拼湊起來的木乃伊。罡氣在流轉，比昏迷時強了不，但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。丹田裡的氣恢復了西五，像一條解凍的河流，流速很慢，但一首在流。
蘇清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。穿著一件淺藍的襯衫，頭髮盤在腦後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臉上沒有化妝，眼窩有些深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，看起來昨夜沒有睡好。聽見靜，放下報紙，轉過頭看見葉路睜著眼睛，愣了一下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醒了？”的聲音有些啞。
葉路點頭。蘇清雪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出手了他的額頭。溫正常。又了他的臉頰，手指涼涼的，帶著報紙油墨的氣味。的眼淚掉下來了，沒有聲音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。沒有，只是看著他，手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地、慢慢地過。
“你瘦了。也老了。”的聲音很輕。
葉路出手，握住的手。的手很涼。“你也是。”
蘇清雪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反握住他的手，握得很，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。“你睡了快一天一夜。季博常打了幾個電話來，問你醒了沒有。他說臨海那邊查得很嚴，到是警察，到是關卡。專案組發了通緝令，說你叛國，說你殺人，說要全國通緝你。”鬆開他的手，拿起床頭的報紙，遞給他。“今天的。頭版。”
葉路接過報紙。報紙是江州本地的晨報，頭版頭條用大號黑字印著——“公安部通緝令：葉路，涉嫌叛國、謀殺，懸賞五十萬”。配了一張照片，是他的證件照，不知道從哪個系統調出來的。照片裡的他穿著深的服，表嚴肅，眼神很平。通緝令下面是一篇報道，記者用了很重的詞——“喪心病狂”“背叛國家”“罪大惡極”。葉路把通緝令看了一遍，又把那篇報道看了一遍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像在看別人的新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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