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西行的第七十九日,天地間的衰敗之氣己濃稠得近乎實質。原本尚能見到的枯黃草木徹底絕跡,大地化為一片毫無生機的灰白,裂的土壤中滲出若有若無的黑氣,彷彿大地腐爛的膿瘡。天空不再是悉的蔚藍或鉛灰,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、彷彿褪盡所有彩的暗沉調,連日灑落都顯得有氣無力,被這片死寂之地貪婪地吞噬著芒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塵埃混合的刺鼻氣味,更深,則是一種首侵神魂的、萬終結的腐朽道韻。
“快到了。”木靈長老駐杖而立,蒼老的面容上凝重如鐵,他碧玉柺杖尖端及的地面,草木虛影剛浮現便迅速枯萎消散,“此地的寂滅道韻己濃郁到近乎實質,靈機徹底死寂。尋常元嬰修士在此,恐難支撐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眾人聞言,心愈發沉重。連日來,即便有謝一一那奇異的“淨化安場”間歇支撐,聯軍中的低階修士仍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靡與道基侵蝕跡象,不得不被安置在後軍,由通陣法的雲鶴真人帶領,構築層層疊疊的防護陣法艱難前行。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己大為減緩,如同在粘稠的膠水中跋涉。
謝一悟與雷音兒並肩站在一較高的風化巖上,極目遠眺。謝一一被父親抱在懷中,小傢伙似乎對周遭環境極為不適,不再像之前那樣好奇張,而是將小臉埋在父親肩頭,微微繃,只有偶爾抬起頭看向遠方時,那雙愈發清亮的眼眸中會閃過一與年齡不符的憂慮。
前方,大地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巨力生生截斷,形一個不到左右的、巨大無比的深淵邊緣。深淵之上,並非漆黑的虛空,而是一種更加深邃、更加令人絕的“無”。那是一種連線、聲音、乃至神識探都會瞬間消失的絕對虛無領域,彷彿一張巨之口,靜靜地等待著吞噬萬。即便是天機閣主以星辰羅盤推演,金剛寺首座以佛門天眼通觀照,也無法窺探那深淵部的毫景象,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冰冷的、令人神魂慄的空白。
那裡,便是萬的終點與起點,一切傳說與恐懼的源頭——歸墟 。
與這終極死寂形詭異對比的是,在深淵邊緣的數個特定方位,有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刺眼的灰白點如同鬼火般閃爍不定。每一個點都散發著一純而邪異的寂滅波,它們如同釘在大地命脈上的毒刺,不斷取、轉化著來自東勝神洲各個方向的稀薄生機,並過某種玄奧的聯結,將這被汙染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歸墟深。那正是師華離留下的“寂滅道種”,此刻它們如同被喚醒的毒蛇,顯得異常活躍 。
“道種活增強了!”玄機子不顧傷勢,再次強行推演,噴出一口鮮後嘶聲道,“它們在……共鳴!歸墟深有東西在召喚它們!像是在為某種儀式……積蓄力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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