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歸墟深前行,那無形的力便愈發沉重。謝一悟以“共道之”勉力維持著那條狹窄的通行隙,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琥珀中艱難跋涉,不僅要消耗巨大的靈力,更對心神是極大的煎熬。
西周的景象愈發詭異。他們彷彿行走在一個被突然按下暫停鍵的世界碎片之中。一道本應磅礴奔湧的靈氣流,被永恆定格在了噴發的剎那,如同冰封的瀑布,呈現出扭曲而僵的姿態。一株奇異植的藤蔓,正保持著向上攀援的態,卻永遠凝固在了半空,失去了生命應有的韌與活力。甚至能看到一些上古異的殘骸,它們驚恐奔逃的姿態被完整封印,那瞬間的絕和掙扎,化作了永恆的雕塑,無聲地訴說著此地法則的殘酷。
絕對的寂靜,並非無聲那般簡單。這是一種剝奪,一種對“波”本的否定。在這片“寂靜道域”中,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,方向徹底迷失,唯有謝一悟對那冰冷基準頻率的應,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線,引導著他們朝著那片終極的“暗”艱難挪移。
“孃親,我有點不過氣……”謝一一的小臉愈發蒼白,輕輕扯了扯雷音兒的袖。小孩的“先天道”天生親近生機與靈,對這片死寂領域的排斥反應最為強烈。覺自己的心跳都似乎要被外界的規則同化,變得緩慢、沉重,每一次呼吸,吸的都彷彿是凝固的、毫無生命氣息的質,讓渾不適。
雷音兒將兒摟在懷中,溫潤平和的靈力如同暖流,緩緩渡謝一一,幫抵抗著外界的侵蝕。自己的臉也頗為凝重,為音律大家,對“靜”的理解遠超常人。此地的“靜”,並非空靈禪意,而是死寂,是萬終焉後的絕對沉寂,對所修之道有著本質上的剋制。嘗試在心中默誦清音閣的寧神心法,卻發現連神識的波都似乎到了制,難以凝聚。
“堅持住,一一。”雷音兒的聲音低沉卻堅定,在這片連聲音傳播都異常艱的區域,顯得格外清晰,“爹爹和孃親都在。這片地方的‘規則’不對勁,它在試圖讓我們變得和它一樣……‘安靜’。”
謝一悟的況同樣不容樂觀。他的“共道之”在此地彷彿失靈了大半。往常,他是天地萬旋律的聆聽者和共鳴者,此刻,他卻像一個失去聽覺的人,被迫置於一片真空。更可怕的是,那無不在的“寂靜”規則,正在潛移默化地侵蝕他的知本。他偶爾會產生錯覺,彷彿自己的思維也開始變得遲滯,緒的波趨於平緩,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,如同冰水般,慢慢浸他的意識。
他猛地一咬舌尖,尖銳的痛楚和腥甜的味讓他神一振,驅散了那詭異的冷漠。“這鬼地方,不僅能錮萬,還能侵蝕心神!”謝一悟心有餘悸,他回頭看向妻,看到雷音兒眼中的擔憂和謝一一強忍不適的模樣,心中那份源於守護的熾熱頓時如火焰般升騰,將周圍的冰冷死寂退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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