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窄、曲折、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甬道,彷彿沒有盡頭。只有短鬚中年男子“頭兒”手中一顆懸浮的、散發著不穩定暗黃芒的晶石,提供著昏沉的線,勉強照亮前方數丈。空氣渾濁,瀰漫著塵土、溼岩石、以及某種淡淡的、類似於硝石混合著腐朽植的奇異氣味。腳步聲、息聲,在閉的通道中迴盪,又被糙的巖壁吸收大半,顯得有些沉悶。
扛著謝一悟的壯漢“鐵塔”和抱著謝一一與萬爐的瘦高青年“影梭”,作迅捷而穩定,顯然對這條通道極為悉。昏迷中的謝一悟和雷音兒,如同兩件沒有生命的貨,隨著顛簸微微晃。謝一一在影梭懷中依舊深眠,小臉蒼白,眉頭蹙,似乎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,小手無意識地攥了懷裡的萬爐,爐子溫潤依舊,綠意斂。
“頭兒,後面清理乾淨了,獵墟衛暫時追不上來。”影梭一邊疾行,一邊低聲說道,他的聲音在通道中帶著細微的迴音,“但‘訊’己發,這片‘浮塵帶’很快就會被那些黑皮狗犁一遍。暗巢的口……”
“放心,‘塵掩’陣法己經啟,口徹底封閉,氣息隔絕。除非有金紋使帶著‘破界羅盤’親至,否則一時半會發現不了。”頭兒的聲音沉穩,腳步不停,“加快速度,先回‘巢’。”
通道開始出現岔路,他們練地選擇著方向,有時甚至需要側過僅容一人通行的裂。巖壁上的開鑿痕跡逐漸被一些簡陋卻有效的加固結構取代——嵌巖的彎曲金屬條,塗抹著暗沉符文的皮,甚至偶爾能看到鑲嵌在壁上的、散發著微的、形似蘑菇的奇異菌類,為通道提供極其微弱但持續的源和……一難以察覺的清新氣息。
隨著深,通道逐漸變得寬敞、規整。人工的痕跡越來越多,兩側甚至出現了糙的壁龕,裡面擺放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、由骨、金屬碎片、晶石邊角料糙拼合而的。空氣中那渾濁的氣味,也漸漸被一種更加複雜的、混合了藥草焙烤、金屬熔鍊、皮革鞣製、以及人群聚居所特有的、“活著”的氣息所取代。
終於,前方出現了一堵厚重的、由不知名暗沉金屬與岩石混合澆築而的牆壁,牆上鐫刻著一個複雜、古樸、與“天規”鎖鏈符文風格迥異、充滿了圓融、聯結、生生不息意象的立陣法圖案。圖案中心,是一個緩緩旋轉的、掌大小的、散發著和白的漩渦。
頭兒在陣法前停下,出右手,掌心浮現出一個與牆壁上圖案部分紋路相呼應的、微型的、淡青的符文印記。他將印記按牆壁陣法中心的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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