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梭沒有理會,徑首走到“濟世堂”門口,用肩膀頂開了虛掩的木門。
門,線比外面稍暗,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郁而複雜的藥草氣味,混合著消毒用的某種礦石的刺鼻味。屋陳設簡單,幾張糙的木床,幾個擺滿了瓶瓶罐罐、曬乾草藥、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礦石、骨骼、標本的木架。一個穿洗得發白的灰長袍、頭髮花白、形佝僂、臉上皺紋深刻如同樹皮的老者,正背對著門,在一個石臼裡搗著什麼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蘇老,有重傷員,麻煩您看看。”影梭將三人小心地放在空著的木床上,開口道。
被稱為蘇老的老者緩緩轉過。他的眼睛出奇地明亮,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滄桑與平靜。他沒有立刻去看傷員,而是先仔細地打量了影梭一眼,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三人,尤其在謝一悟眉心黯淡的道印和謝一一懷中的萬爐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道印加……天規的烙印。”蘇老緩緩開口,聲音蒼老而平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還有這爐子……不簡單。你們從哪弄來的?獵墟衛的‘絕殺令’,就是為了他們?”
影梭心中一凜,知道瞞不過這位在“暗塵會”乃至整個“共生道場”都德高重、醫通玄、見識廣博的老人,便簡短地將發現謝一悟一家、遭遇獵墟衛、出手劫人、帶回此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蘇老默默聽著,臉上沒有太多表。待影梭說完,他才緩緩走到木床邊,出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指,分別搭在謝一悟、雷音兒、謝一一的腕脈上,閉目探查。他的指尖,有極其微弱的、青綠的、充滿生機的道韻流轉,與窟中央那玉白石柱散發的道韻波,同源。
片刻之後,蘇老睜開了眼睛,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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