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，天還帶著沉沉的靛藍。
魏家別墅的廚房裡，燈溫暖。甄月繫著素圍，正從蒸鍋裡取出兩屜小籠包，麵皮晶瑩亮，能看見裡面晃盪的湯。灶上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細的氣泡，空氣裡瀰漫著穀的醇香。
魏北北穿著厚絨睡，睡眼惺忪地走進餐廳，頭髮有點蓬蓬的。這副模樣，才像個真正的初中生。
“快去洗漱，粥馬上好。”甄月回頭看一眼，眼裡帶著笑，“你爸爸說省城那邊一切順利，讓你別惦記。倒是你，穿厚實點，今兒天冷。”
“嗯。”魏北北應著，走到窗邊。外面天漸亮，能看到遠彩大市場方向己經有車燈流的軌跡，像這座城市提前甦醒的脈搏。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，睡意散去大半。省城不遠，開車一小時就到，父親和姨夫去理事務，傍晚就能回來吃飯。這種地理上的“近”，讓擴張了些悲壯，多了些日常。
餐桌旁，姥爺甄玉安己經端坐，面前攤著當天的《聊安日報》。他看得仔細，手指偶爾在某個版面上點點。魏北北湊過去，是財經版，有條豆腐塊大小的訊息，提到“聚天實業進破產清算程式”。
“姥爺，看這個呢？”
姥爺摘下老花鏡，了鼻樑。“看看。劉聚天那個人，心太大，子又淺，摔跟頭是早晚的事。”他看向魏北北，目裡有種歷經世事的通，“北北，你現在盤子鋪得不小，記住姥爺的話，走路的時候，不要看天，也得常低頭看看腳底下。地不，有沒有絆腳石，心裡得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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