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一班的教室裡只剩下白熾燈發出的微弱嗡嗡聲。
數理晚自習的氣氛總是比平時要抑幾分，除了頭頂老舊吊扇緩慢旋轉的“嘎吱”聲，便只有幾十支水筆同時劃過草稿紙的細沙沙聲。
林墨和蘇晚之間的那條“三八線”，在經歷了兩天前食堂那場單方面碾的冷暴力對抗後，己經被蘇晚用首尺比著、2B鉛筆狠狠地加了整整兩道。
林墨表現得極為規矩。他左側的手肘甚至刻意和那條黑線保持著五釐米的絕對安全距離。每天晚上，他雷打不地在自己的半邊領地裡，和那一堆紅皮綠皮的初中同步練習冊較勁。
距離晚自習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。
教數學的王老師拎著半筆，踱步走上講臺。
“同學們停一停，大家手頭的卷子應該做得差不多了。我今天在市教研室開會，看到了一道今年省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預選捲上的軸題。很有意思，也很刁鑽。”
老王轉，筆在黑板上飛快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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