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
四月的清涼峰，正於兩個季節的拉鋸戰中。
山腳下，春意已濃，杜鵑花零星地開了，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泥土和草木萌發的腥甜氣息。但隨著海拔升高，冬日的殘餘依然頑固地佔據著高地：背的積雪尚未化盡，溪流邊緣結著半明的冰殼，風吹過禿禿的樹枝，發出與山下截然不同的、乾冷尖銳的呼嘯。
江野遙在鎮上見到了老趙。嚮導似乎比上次見面時又黑瘦了些，但眼睛依然亮得像山裡的泉水。“江老師，又見面了。”他接過最重的材箱，“陳設計師代了，這次你說了算，我只帶路和保障安全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江野遙點頭。注意到老趙的皮卡車上多了幾個著“生態監測”標識的箱子。
“是陳設計師他們團隊的東西。”老趙順著的目解釋道，“一些簡易的監測裝置，要佈設在專案規劃區周邊。說是什麼‘基線資料採集’。”
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上。江野遙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，和冬天來時看到的蕭瑟景象已完全不同。森林綠意漸濃，偶爾能看到一叢叢怒放的映山紅，像一捧捧潑灑在山坡上的鮮。
“猴群開始往高海拔走了。”老趙一邊開車一邊說，“這個季節，它們追著新發的芽和花苞往上走。你要拍它們，得去更高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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