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，按下手錶的急求救訊號，聲音繃得極：“別說話了，急救很快就來。”
路洵星勉強笑了一下，眼神已經開始發散：“我沒事，就是有點痛，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季餘看著他那雙沾的、漸漸熄滅的眼睛，眼睫抖得厲害，單手撐地，想要站起來。路洵星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，哀求道：“你別走……”
他意識到自己的唐突，怯怯抬眼去看季餘的臉，見季餘並沒有不悅，只是神態怔忪而慌，才慢慢放下重心，將發沉的頭倚在他的上：“我怕你走了，就不回來了。”
季餘被他抓得整顆心都在。他低下頭，啞著聲音說：“我沒有走，我去衛生站的醫護人員，先簡單理一下你的傷勢。”
“季哥，我好冷……”路洵星的腦子越來越昏沉，右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，臉上也火燒火燎，疼得覺自己幾乎要眼冒金星。他連息都快沒有力氣了，卻強忍著不讓洩出齒，只是輕輕地道：“我有點冷，還有點困，好累啊……我先睡一會兒……”
“季哥你別擔心，等下醒我就好……”
季餘微微俯下，用臉頰著路洵星的額頭，那一瞬間刺骨的涼意令他心頭驟然一。路洵星的溫正在一點一點流失，像是掌心的細雪，無聲無息化作雪水，簌簌淌落指尖，讓人無從挽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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