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以後，路洵星閉了閉眼，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攥手機時的微麻，像某種遲來的震盪，一圈一圈擴散到心口。
好友出了事，他當然不好，但程啟已然心神大，他便不能流出半分慌，再垮阿七，讓甦醒後的阿冰擔心。
這些年他雖然和季冰鑑保持著聯絡，但始終未曾再見。自那次街燈下的剖心深談後，他雖能理解季冰鑑的所言所行，但仍忍不住覺得有些陌生，彷彿過去十幾年所認識的，不過是對方刻意展現的某個側影。這種隔閡如細小的冰稜懸在心頭，總歸讓他心存芥，無法像從前那般毫無保留地相待。
聊天時季冰鑑的語氣依舊輕快，路洵星卻覺到，他撐了很久，久到幾乎無法真心地笑出來。
也許上次的那通來電，正是季冰鑑一次無的求援，而他當時未曾在意，以致錯過了挽救他的機會。
路洵星覺得愧疚，又想不出更好的理辦法。大概世上有些事，本就不會有完無缺的結局，因而人人自危，便只能在兩難全的夾裡索著繼續前行，抉擇再迴。
有些人得以相伴走過生命的半程，然後在某個渡口輕輕地告別，已然稱得上是幸運，而人生的課題，從來唯有自己能解。
他如此，季冰鑑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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恆永章85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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