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二年春天，紅旗飯店門口的老槐樹發了新芽。
野貓趴在樹下的三車斗裡，眯著眼睛曬太。它己經很老了，灰白相間，眼睛也不如以前亮，但每天還是準時來，準時走，像個退休的老員工。
蘇月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棵樹，看了很久。
後廚裡，小翠正在炒菜。現在己經能獨當一面了，圍上沾著油漬，鍋鏟翻得飛快，“噹噹噹當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馬建國從旁邊經過喊了一聲：“小翠，火小點！”
小翠應了一聲把火調小。
周師傅坐在後廚門口的小板凳上，手裡捧著一個茶缸子。他這兩年不太好，炒菜的活基本給了馬建國，自己就坐在那兒，看看火候，嚐嚐味道，偶爾說兩句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。平靜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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