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文碩的掃黑行被生生停，就像一鍋滾油被猛地澆進一瓢冷水，表面上噗嗤一聲偃旗息鼓，底下卻炸開了無數滾燙的油點子，灼得各方勢力齜牙咧。
訊息傳到省長張悅銘耳朵裡時，他剛批完一份關於最佳化營商環境的檔案。秘書輕聲彙報完，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。
張悅銘沒說話，只是摘下老花鏡，慢條斯理地拭著鏡片。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看不出什麼緒，但角那幾不可察的鬆，暴了他心的舒坦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應了一聲，重新戴上眼鏡，目落迴文件上，彷彿這對他來說，只是個隨手掣肘胡步雲的無足輕重的曲。
他甚至有點暗暗慶幸，這剎車踩得及時。
程文碩那條瘋狗再咬下去，不知要扯出多爛攤子，牽連多“正經生意人”。
但凡生意做到一定規模的企業家，誰上沒點原罪？真正兩手清白的人，是不可能在野蠻生長的環境中穎而出的。
這時候，張悅銘心裡竟對胡步雲有了那麼一微不可察的激。胡步雲這次居然這麼“聽話”，說停就停了，這在張悅銘看來，無疑是一種退讓，一種在力和現實面前的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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