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家裡很滿意。”穆宏遠點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家裡長輩也讓我帶句話：剎車容易，可別讓有些人覺得，這車是想停就能停，想開就能開的。尤其是那位步雲書記，年輕氣盛，這次看似收了手，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積蓄力量，準備下一波更猛的衝擊？”
張悅銘沒搭理穆宏遠。他心中很是不悅，心說你算個屁呀？有資格教我做事？我能坐上省長的位置，全是你們穆家的託舉嗎？要不是我自己左衝右突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，能突出重圍？現在你們倒是沒完沒了，難題給我一個接一個。你們穆家己經死了半截，就差蓋上最後一層土了，你居然還在我這裡裝大尾狼。
穆宏遠覺察到張悅銘臉的變化，但也不在意。他微微前傾，聲音低了些，帶著蠱：“張省長，您是北川的掌舵人之一，穩定和發展離不開您的定海神針作用。家裡長輩的意思，該強的時候，還得強。尤其是在政府這一畝三分地裡，規矩得立起來，方向得把穩了。不能讓某些人把手得太長，干擾了正常的行政秩序和經濟執行。”
這話聽著是建議，實則綿裡藏針。張悅銘聽得懂裡面的敲打和慫恿：胡步雲沒傷筋骨，只是暫時了回去，你張悅銘若不想被他步步蠶食，就得趁機鞏固地盤，展現出“省長”的權威。
穆宏遠走後，張悅銘獨自在會客室裡坐了很久。煙霧繚繞中，他反覆掂量著穆宏遠的話。
胡步雲的“退讓”，是真的認慫，還是戰後撤？穆家的“關切”，是真心支援他，還是想把他當槍使？
他想起了上次穆宏遠帶來的赤威脅，想起了自己那些經不起細查的舊賬。果然是隻要沾上穆家的腥氣，這一生都不得安寧。
與虎謀皮，危險；但若不借助穆家殘留的影響力，單憑他自己，能穩穩住胡步雲越來越盛的鋒芒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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