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步雲最後去了高隆那裡。
高隆副總的辦公室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低氣。
胡步雲筆直地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，能清淅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沉重搏的聲音。
高隆沒有象往常那樣讓他坐下，甚至沒有抬頭看他，只是專注地用一支紅鉛筆圈閱著面前的文件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只有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足足過了十分鐘，高隆才摘下老花鏡，緩緩抬起頭。他的臉上沒有慣常那種溫和乃至慈祥的笑意，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嚴厲，目銳利如刀，直刺胡步雲。
“胡步雲，”高隆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“你很能耐啊。”
胡步雲嚨發乾，垂下目：“高副總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？！”高隆猛地一拍桌子，厚重的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，連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。“一個私生子，瞞了組織十幾年！被境外勢力綁架，鬧得京都滿城風雨，槍戰都打起來了！北川的省長人選懸而未決，你這個熱門候選人家裡卻出這種驚天醜聞！你告訴我，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？漿糊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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