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囡囡還是回了家。
章靜宜在客廳等，桌上擺著幾樣吃的菜，還溫著。
“吃飯吧。”章靜宜沒多問，給盛了碗湯。
囡囡坐下，默默喝湯。飯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嘀嗒聲。
“阿姨，”囡囡突然開口，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不懂事？我爸在外面有個那麼大的兒子，差點連命都丟了，我還在這兒鬧脾氣。”
章靜宜放下筷子，看著：“你沒鬧脾氣，你只是需要時間消化。這事兒換誰都得難。”
“我就是不明白，”囡囡眼圈紅了，“老胡要是早說，我……我或許還能試著接。可他瞞了十幾年！把你當什麼了？把我當什麼了？我是更加替你不值，你全心全意輔佐他，集團的事都不管，就守在浩南，錢家爺爺生病了是你在照顧，家裡一大攤子事是你在理，可老胡都幹了些什麼?他就是這個家的甩手掌櫃，忙著在外面生兒子呢。還有那個裘球……他憑什麼？憑什麼一齣事，我爸就得為他拼命？他這些年陪過你幾天？在家裡吃過幾頓飯？現在倒好，為了外面的兒子，連命都能豁出去！”
囡囡越說越激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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