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,但仔細聽,仍能察覺到一不易察覺的微。
“高副總,永強書記,南樂事件,教訓極其深刻,令人痛心。作為省長,我負有直接領導責任。特別是在關停小煤礦、推能源結構轉型的政策執行過程中,我們省政府層面,可能……存在急於求、工作方式簡單化的問題。
對政策落地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各種連鎖反應和風險,預估不足,預案不充分,對基層幹部和群眾面臨的現實困難,察不夠深,關懷不夠到位。”
鄭國濤承認了“執行”層面的問題,這是無法迴避的。
接著,他話鋒一轉,語氣雖然依舊沉重,卻帶著一種執拗:“但是,高副總,我認為,北川資源型城市轉型、淘汰落後產能、推高質量發展的這個大方向,是沒有錯的!這是符合國家戰略導向,也是北川長遠發展的唯一齣路。也是和步雲同志之前推進的經濟轉型、產業升級、綠發展一脈相承的。但是改革的陣痛……確實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他似乎想引用一些資料和理論來支撐自己的觀點,但看到高隆那深邃得不見底的目,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嚥了回去,只是強調:“我們不能因為暫時的困難和個別的極端事件,就搖轉型的決心,就否定規範化、法治化的改革方向。因噎廢食,只會讓北川失去未來的機遇。”
他的這番話,在理論上無懈可擊,但在剛剛發生過滅門慘案、輿論滔天的當下,卻顯得格外蒼白,甚至有些不近人。
他象是在對一個只需要邏輯和資料的學委員會做報告,而不是在向一個需要立刻平息事端、安民心的上級領導做檢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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