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他挑眉生疑，“何出此言？”
“今日君侍和方公公一道前往學堂不久，就有尚宮局的人送來了一筆額外的月俸，說是君侍既已在學堂教習，照理便該多得一份師資。老奴點了點，可還不呢，都給君侍您收起來了。”範公笑道，“老奴給君侍拿些點心去。”
說罷轉離去。他怔在原地，待回過神細一思忖，心頭忽然似被什麼堵住。回至室倚榻而坐，見四下無人，忍不住拈起腰間碧璽雕龍佩挲，直至玉佩焐得溫熱，才輕嘆著解下放錦盒。
他原是以為王大學士即便迫不及待發難，也當是緩些時間，不致首日就驚皇帝，料未到申時，殿外忽傳：聖上駕到。
皇帝來得極快，他剛換好裳，尚不及出殿迎接，年天子便帶著方墨等三四個侍進了殿，他正下拜，皇帝已然開口：“免禮。”聲線含著一笑意，不似來興師問罪，他不由暗暗鬆了口氣。
尚未等他定神，幾個侍，包括方墨都已不見了蹤跡，他垂首侍立在一側，不知皇帝這回葫蘆裡又在賣什麼藥。
“聽說你今日授課，是教授四時農作？”皇帝靠近他，那清冽的檀香飄來，又一次纏上了他。
他心頭一跳，恭敬地回答：“回稟陛下，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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