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歲之前，我跟便住在這裡。先帝當年子嗣頗，我雖是皇子，仍如草芥。瑜微，你知我如今得承大統，是誰之功？” 皇帝笑了兩聲，又戛然而止，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只在邊凝一道涼薄的弧，“若非我生母卑賤，昔年膝下無子的皇后又怎會相中我？又怎肯將我作嫡子養？我最後一次見到我娘，便是被拽倒，跪伏在地 ——”
聲音到此，又是一頓，宋瑜微不敢催促，只能屏息等待，良久，皇帝長長吐出口氣，又是低低地一笑：“對我說：‘塵兒，別凍著了……’”
他再是聽不下去，也無暇顧及君臣禮儀，一手握向皇帝的手臂，微，卻無聲從其出。
皇帝覷他一眼，淡聲笑道：“自那日後，我便再無訊息，便是連的死訊，也是撒手人寰幾年之後，我才知曉。可笑我當時……是著別人母親。本朝以孝道立國，可天下最不孝之人，不正是我麼？”
第34章
34、
“陛下……” 他心悸如鼓，舌尖似被重石著發沉，右手扣皇帝小臂的指節微微發。他深吸口氣，穩下聲線，著年天子垂落的睫羽，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
掌心傳來極輕的一僵，他知對方雖面未改，卻已凝神細聽。定了定神，他以更沉實的語氣一字一句道：“陛下將生母音容、慈母深恩，深藏心中十數載，夜夜思之而不忘，日日念之而不改，此非不孝，而是至至，至純至孝的赤子之心。這天下，有幾人能如陛下這般，歷經世事變幻，仍守得住這份對生母親最初的孺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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