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擺了擺手，沒跟林守業客套，拉著我走到旁邊的樹蔭下，從兜裡掏出一盒煙，遞了一給我，自己也點上一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緩緩開口：“小子，事到如今，也不瞞你了，我不是什麼普通的汽修師傅，是林爺安排在你邊的暗衛，護了你整整六年。”
六年？合著從我輟學踏汽修廠的那一刻起，我的邊就有林家的人守著，我竟半點都沒察覺。
“當年你媽帶著你躲在老城區，你爸怕林正雄的人找過來，不放心，就安排我去汽修廠當師傅，特意收你當學徒，就是為了就近護著你。”老周吸了一口煙，緩緩說道，“你夜市攤第一次被人搞破壞，是我暗中幫你清理了那些搞事的人；沈澤宇那小子找人去你攤前找茬，是我悄悄幫你擋了；就連後來你被汽修廠辭退，也是我跟廠長商量好的——那時候林正雄的人己經盯上你了，汽修廠人多眼雜，怕你出事，讓你專心擺地攤，反倒更安全。”
我站在樹蔭下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合著我這六年的日子，全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？我以為全靠自己打拼，以為的幸運躲過麻煩，原來都是林家在背後持，這種覺，比被沈澤宇算計還憋屈，比烤串攤被砸還難，像吞了一口沒烤的烤串，噎得慌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，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。”老周看穿了我的心思，把菸摁滅在地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氣了下來，“但你得理解你爸，他也是沒辦法，林正雄心狠手辣，對你和你媽虎視眈眈，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護著你們。我跟著你爸二十多年了，看著他為了你們娘倆，姓埋名東躲西藏，他不是不你，只是不懂表達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這六年，我看著你從一個頭小子，長一個能扛事的男人，看著你把烤串攤從一個小烤爐，做到火遍整個夜市，看著你拼了命護著你媽，我是真的把你當親徒弟看，不是因為林守業的安排，是因為你這小子，子倔、心善，像我年輕的時候。”
我攥拳頭，指節得咔咔響，心裡五味雜陳。怨嗎？當然怨，怨自己的人生被別人掌控；可恨嗎？又恨不起來，老周是真心對我好，教我手藝，護我周全，林正宏的安排，也全是為了我和媽的安全。
“師傅，你這暗衛當的，也太不專業了。”我憋了半天，冒出這麼一句，語氣裡帶著點委屈，“好歹教我兩招防啊，不然我早把沈澤宇那小子撂倒了，也不用他那窩囊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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