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球城市的夜晚沒有真正的黑暗。銀藍的霧在穹頂間遊，如同無聲的水，將每一塊建築和每一條街道都包裹在和的夢境中。蘇曜站在廢棄的引力井口，腳下是半明的石板路，幽幽地反著頭頂帶的微芒。他的掌中握著那隻紙鳶：紙翼上淺淡的符號彷彿在發，指引著他行至這座城市最深的區。
空氣裡瀰漫著難以察覺的微振——那是自愈系統在城市下層執行的低頻脈衝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，溫而冷漠地著每一寸空間。蘇曜的心跳與這節律產生了某種錯位，他知道，那種錯位正是“人缺失症”來臨前的預警。他還沒有染，但他能覺到，自己與整個世界的距離，正被悄然拉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引力井的門。門後的黑暗像水湧來，又迅速被微碟機散。螺旋樓梯盤旋而下，通往地下的記憶重構實驗室。蘇曜腳步輕緩，每一步都在迴響著他心的疑問：什麼樣的力量，能讓一座城市的居民在無痛無憂中，漸漸忘記了如何去？
他下到最底層，迎面而來的是一堵仿生牆。牆面嵌著無數微型應，如同寒冷的眼睛注視著蘇曜。當他靠近時，牆自分開，一道通道緩緩開啟。蘇曜知道，這不是他的許可權——而是某種力量在默許他的進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實驗室。這裡沒有想象中的冰冷儀，反而充滿了的織和溫暖的燈，彷彿是某個人的起居室。中央的圓桌上，靜靜地坐著一個人。穿著灰白的長，頭髮如夜般披散，眼中藏著深不見底的湖水。正等著蘇曜。
“歡迎你，蘇曜。”的聲音而堅定，帶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溫度，“我伊瑟琳。”
蘇曜微微愣住。伊瑟琳的名字，在所有自愈科技的歷史文獻中都是忌。是最早期的自愈系統架構師，學界普遍認定在百年前的“月球事故”中失蹤，實際上一切記錄都被抹去。沒人知道還活著，或者說，沒有人允許還活著。
“你還記得痛苦嗎？”伊瑟琳著他，語氣中沒有質問，只有溫的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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