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 他的憤怒
咖啡廳的門在後輕輕合攏，將暖黃燈與低語盡數關在裡。傍晚的風捲著都市特有的微塵氣息撲面而來，謝霏桐深吸一口，空氣中的溫熱直達肺腑，卻也讓紛雜的思緒驟然一凝。
沒有立刻返回律所，而是沿著人行道緩步前行。櫥窗的燈陸續亮起，映著行人模糊的面孔。裴芷苓的話像一極細的針，準地刺了職業與私人生活那本就脆弱的界地帶。對方關心的顯然不是李言承究竟是誰，而是“李言承”這個名字所代表的，可能存在於社圈中的“不確定”。這是一種更高階的管控，用溫脈脈的綢緞包裹著堅的規訓核心。
回到恆天律所時，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已顯得有些空曠。週五晚上，加班的人也陸續離開。謝霏桐坐回自己的工位，螢幕還停留在那份未完的檔案上。盯著閃爍的游標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卻一時無法落下。
“還沒走？”李言承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。他拿著水杯，似乎剛從茶水間回來，臉上帶著一倦，但眼神依舊清醒。
“嗯，把這個部分收個尾。”謝霏桐迅速整理表，轉過頭，語氣如常。
李言承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回到自己的座位。他們之間流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工作氛圍。謝霏桐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在咖啡廳裡那句“請調離我”，心口微微一。並非意氣用事，那是權衡後的選擇。保護這個團隊工作不被無端干擾，是此刻能堅守的底線。只是，代價或許比預想的更快顯現。
週末兩天，風平浪靜。周裴玉如常約吃飯，看電影，聊他正在看的經濟類書籍，“你知道嗎？經濟學並不教你賺錢，只會告訴你為什麼你不賺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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